你重生，你觉醒血脉，你加入千幻神宗——这些都是你的选择，不是任何人的安排。"

慕星黎抬起头。

神火火焰里，黎玄澈的眉眼清晰可见，眼尾的红痣像一滴血，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
她突然想起初见时，他站在千幻神宗的云阶上，白衣胜雪，说"这是你自己挣来的机会"；想起她被人暗算时，他的剑穿透重重阴雾，说"我在"；想起刚才他为她承受倒刺时，说"我替你受着"。

"我命由我不由天。"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劈开识海的阴云，"你说我是宿命的棋子？

那我偏要做执棋的人。"

识海中的神火突然暴涨三尺。

慕星黎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血脉之力、五行灵力、还有黎玄澈的神火印记，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融合。

金色的火焰裹着红色纹路，顺着锁链逆流而上，所过之处，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
"这不可能......"夜魇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，"你不过是刚觉醒的小狐狸......"

"够了。"黎玄澈的声音里带着神族特有的威严，"滚出她的识海。"

最后一道净化之焰裹着金红流光，精准地撞上锁链末端的黑雾。

慕星黎看着那团黑雾像冰雪遇阳，瞬间消融。

识海中的锁链失去了力量支撑，"当啷"一声坠落在地，符文暗了下去。

寒潭的水重新恢复平静。

慕星黎跪在岸边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摸了摸嘴角的血，抬头看向黎玄澈的虚影——这次虚影又淡了些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。

"师尊？"她轻声唤。

"我没事。"黎玄澈笑了笑，指尖拂过她发顶，"只是消耗了些神火本源，养养就好。"

慕星黎刚要说话，识海深处突然传来细微的"咔嚓"声。

她瞳孔微缩，神识探入识海最深处——在刚才锁链所在的位置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
裂痕边缘泛着幽蓝的光，像极了归墟深处的颜色。

"阿黎？"黎玄澈察觉她的异样。

"没事。"慕星黎收回神识，对着黎玄澈笑了笑。

她望着寒潭里自己的倒影，眼瞳中的暗红已经褪去，但心口的狐纹却比之前更亮了些。

山风掠过，带来前殿的钟声。

慕星黎站起身，九条狐尾在身后轻扫过草地。

她望着千幻神宗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——夜魇说她早已走进他的轮回？

那她偏要在这轮回里，踏出一条自己的路。

而在她看不见的识海深处，那道幽蓝裂痕正缓缓渗出黑雾，像是在酝酿着什么。